阿芬让我管账,登记客人、打扫房间、晒洗床单。

        我用炭笔在账本上记下每笔开支,字迹工整,像想用这秩序压住心里的乱。

        她把我安排到二楼靠阳台的大套房,推开窗便是露天阳台,直面大海。

        夜里,我裹着毛毯坐在藤椅上,听海浪拍岸,星光洒在脸上,疲惫的思绪被风吹得轻了些。

        房间简朴,木床铺着蓝白格子床单,墙角的藤箱装着我的几件衣物。

        箱底藏着个首饰盒,里面是小宇送的银戒指—他十六岁生日攒钱买的,藤蔓缠绕的素银,带着他的心意。

        后来,他又送了枚金戒指,华丽些,像弥补当年的简陋。

        那天他红着脸塞给我:“妈,戴着好看。”我不敢打开盒子,怕一碰就碎了心底的防线。

        可夜深时,我总忍不住摸向藤箱,指尖摩挲盒子,像在触碰他的温度。

        阳台上,晾衣绳挂满床单,风吹来湿布的清香混着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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