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荞的眼眶忽然发热,却SiSi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一直以为,母亲至少是某种意义上「舍不得」她的,可眼前这句话,把那个模糊的幻想彻底击碎了，原来连一句话,母亲都没有留给她。
「那……」她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那你是我爸爸吗?」
这句话一出口,松哥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踩中了什麽最不愿意面对的痛处。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小荞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久到她已经开始在心里演练最坏的答案。
「老实说,」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我也不确定。」
小荞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y是没让它掉下来。
「你妈妈那时候,」松哥别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紧紧绞在一起,「跟很多客人都有来往,谁是你的亲生父亲,连她自己走的时候都没说清楚。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哽咽,「我只是刚好,是那个留下来的人。」
小荞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知道最坏的答案了，被捡来的、身分不明的、母亲不告而别的孩子。
眼前这个坐在她床边的男人,连「父亲」这个身分,都说不上是确定的。
她以为自己至少还握着一小块确定的东西,此刻却发现,连那一小块,也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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