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走了之後,景明又把那段华彩练了十遍。
慢练其实很折磨。把一串本来该飞起来的音拆开、放慢、一个一个地踩稳,像是把翅膀拆下来研究每一根羽毛。可白老师说得对,他太想冲了。每次拉到高把位,心里就有个声音在喊「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才厉害」,结果手一急,音准先垮。
他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左手,额前的浏海被汗黏住了一小撮。
琴房的门被敲了两下,没等他回应就推开一条缝。沈悠侧身挤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往他面前一递。
「喏,补充电解质。看你拉得跟要去b赛似的。」
「谢啦。」景明接过来,拧开就灌了一大口。是他平常Ai喝的那个牌子、那个口味——蓝sE那罐。他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喝这个?」
「你每次都喝这个啊。」沈悠理所当然地耸耸肩,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上次你还把红sE那罐推给我,说太甜。我记X好得很。」
景明「喔」了一声,没再多想,又喝了一口。
可那句「我记X好得很」不知怎麽地,在他脑子里多绕了半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蓝sE的。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固定喝这一罐的,沈悠却记得清清楚楚。这种被记住的感觉有点奇怪——不是什麽大事,可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人很轻地按了一下,温温的。
「对了,」沈悠晃着脚,「刚刚老师说你飘音的时候,你那个表情超好笑,整个僵住。」
「你还说。」景明没好气地瞪她,「都怪你在门口偷看。」
「我哪有偷看,我是路过。」她笑得一脸无辜,「谁叫你拉那麽大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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