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显示的帐号〉
【一】
很久以後，言杏茜才知道，有一段时间，她还留在许晓东那里。
只是她看不见手机另一头的房间。看不见基隆cHa0Sh的墙、画室熄不乾净的灯，也看不见一个人把她设成不显示之前，先把自己弄得多不像自己。
她只收到几个赞、几则留言，还有偶尔太慢才出现的回覆。那些东西在她那边很小，像通知栏里一粒灰。到了许晓东那边，却像一条会发热的轨道。
高二下学期，许晓东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很蠢的事。
他办了一个新的社群帐号。
帐号不用本名，头像是他自己画的：一只企鹅站在路灯下面，路灯没亮，企鹅手里捧着一点很小的光。那点光他调了很久，亮一点太假，暗一点又像快熄掉。最後他看着萤幕想，算了，反正也没人会放大来看。
帐号弄好之後，他先加班上同学、画室学长、几个半夜一起赶作业的人。加到差不多时，他停下来，看着搜寻栏发呆。
手指放上去，又拿开。
再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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