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回答。

        林奇转头看向她。她靠在门框上,双手仍然cHa在外套口袋里,表情和之前在电梯大厅时一模一样,平静,镇定,毫无破绽。但林奇注意到她看那面墙的方式──她的视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过每一张名片,像在默读一份冗长的名单。那动作里有一种近乎肃穆的东西。

        「苏科长,」他说,「把陈志明从电梯里带出来的方法,也许不在电梯里。」

        苏晚从那面墙上移开视线,转向他。

        「说说看。」

        「他困在电梯里,是因为他要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四楼的印刷厂,是这间房间。他每天下班前都会站在这间房间门口看一会儿,但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里存在。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林奇指了指那面墙,「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回家,是被看见。他想要自己的名字也能被印在一张名片上,被某个人拿走,放进口袋里,记住。」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角某处的水管发出轻微的、规律的滴水声。

        苏晚从口袋里cH0U出一只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後。她的动作很自然,但林奇注意到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视线短暂地离开了那面墙,转向了天花板角落那片斑驳的cHa0Sh痕迹。

        「要让一个执着停下来的唯一方法,」她说,声音b刚才低了一点,「是让那个执着被满足。不是被说服,不是被转移,是被满足。如果他想要的是一张印着自己名字的名片,那我们就给他印一张。」

        林奇看着她。「你会印刷吗?」

        「不会。」苏晚把手放回口袋,「但我认识一个会的人。他现在被困在一部电梯里,但他在这里留下了足够多的材料。」

        她转身走向厂房中央那台盖着防尘布的印刷机,伸手抓住布角,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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