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苏晚直视他,「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被评估为可能成功的人。但这个评估的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因为我们对你的能力来源掌握得太少,对这件东西的X质掌握得更少。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赌注。」

        她停顿了一下,掀开绒布。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座钟,h铜外壳,表面雕刻着缠绕的藤蔓纹路。钟面上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刻度,指针停在一个不属於任何时区的位置。最诡异的是它的声音──林奇明明没听到任何声响,但他耳朵深处有一种低沉的共鸣,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敲了一口大钟,钟声穿透了山脉和河流,抵达他面前时只剩下余韵。

        「它坏了,」林奇说,「指针不动。」

        「它没有坏,」苏晚纠正他,「只是它指的不是时间。我们到现在还没Ga0清楚它指涉的是什麽概念,只知道每次有人试图解读它,那个人的认知就会被某种东西覆写一小部分。那个在疗养院的同事,他最後一次接触这座钟之後,坚持认为昨天和明天是同一个词。」

        林奇盯着那座钟。他的手指在发痒,这是每次触碰异常物之前都会出现的生理反应,像静电沿着血管流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後退两步,客气地说「我觉得我可能还没准备好」,然後走出这个房间,回档案室继续分类那些最多只会让人做噩梦的x针和y币。

        但他没有後退。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h铜钟壳。

        然後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b喻意义上的安静。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的寂静,像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静音键。林奇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呼x1,听不见苏晚在旁边说什麽──她确实说了什麽,嘴唇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进他耳朵。

        钟面上的指针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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