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云婉卿静静伏在冷志全身侧,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压得人心头烦闷。

        她没有睡意,身体仍有些发热,后腰轻轻抽着,像有一股余韵还没完全退下。

        她悄然起身,没有惊动身旁的人。床头灯还亮着,她不打算关。那盏灯对她来说是最后的屏障,是她与这间屋子维系下来的最后一点温度。

        她拉过那件垂在床脚的真丝睡袍披上,走向浴室。

        走廊的光线昏黄,脚下是干净的木地板。她没有穿那双透明高跟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反而更轻,也更安静。她不想惊醒任何人。

        水流冲在肩膀上时,她轻轻闭了闭眼。

        头发湿了一半,脸上依旧带着些倦意。

        她没有认真清洗,只是把关键部位冲了冲,擦干,重新穿上那件浅色吊带睡裙,湿发披散在背后。

        她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镜中女人眼角微红,唇瓣饱满,脖子线条清晰,胸口还残留着一点潮热。她伸手在唇角轻轻一抹,擦去那点细不可见的水痕,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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