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摆上来,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有点嫩但味道还过得去,可乐鸡腿火候差了一点但腌制到位香味出来了,汤是紫菜蛋花汤,白晓希在饭桌边坐下,用手机拍了一张菜的照片,神情有点紧张地说“好像做得不太好,姐夫你别嫌弃”,他把鸡腿夹过来咬了一口,评价“火候差一点,但比你第一次做好”,白晓希没有任何失落,立刻追问“我有做过第一次吗”,他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上周尝试做荷包蛋,煎出来的是焦饼”,白晓希大叫一声捂住脸,说“姐夫你就不能不提那个”,他重新拿起筷子,表情平稳,继续吃。
饭后她去书房把课程作业拍完,把菜和厨房拍进去,又拉着他充当了一下“家庭成员出镜”的背景,他站在厨房灶台边,镜头里只拍进去了他的侧面和一部分肩线,她说“姐夫你别动”,咔嚓两张,满意地收了手机,说“好了好了,任务完成,我今天的使命达成”,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次卧洗漱了。
十点五十分,次卧的灯灭了。
今天她没有喝蜂蜜水。
他在书房里等,计时,脑子清醒,今晚的那包分量他是下午就备好了的,白晓希吃完饭喝了一大杯他提前备好的饮料,说是在网上买的新口味苏打水,酸甜,白晓希喜欢这种口感,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他在餐桌对面看着她喝完,把杯子回收走,冲干净,放回橱柜里。
十一点十五分,他把书房的灯关掉,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分钟,次卧方向没有任何声音,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均匀的,沉的,已经深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他站起来。
他在书房门口先听了一下,整个公寓安静,成都十月的夜晚,窗外偶尔有风经过,带来一点轻微的树声,锦澜府这栋楼的隔音不差,楼道里无声,电梯在某一层停了一下,金属运转的声音很轻,然后重新沉默,一切都在两点之后的深夜里安稳地停着。
他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温水,不急,擦干,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深色家居衣,眉骨压着眼睛,目光在镜子里是平的,没有任何焦灼,没有任何犹豫,就是那种决定了一件事之后的确认感,就是那样而已。
他去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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