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几根头发小心地绕在食指上,缠了两圈,然后放进了裤兜里。
他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蹲在淋浴间的地砖上,目光从地漏移开,开始在四周的墙壁上搜索着什么,视线从底部开始缓慢上移,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在逐行读取数据。
墙壁转角处。
淋浴区左墙和后墙的交汇线上,大约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高度,有一小片水渍。
那片水渍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枚五角硬币大小,形状不规则,像一滴飞溅的水花撞击墙面后自然扩散形成的图案,水渍的边缘已经开始干燥泛白,但中心区域还残留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在浴室顶灯的照射下若有若无地反光着。
它的位置在转角处,恰好是花洒水流直射区域的边缘死角,正常拖地或擦墙时很容易忽略掉的地方。
那是白晓希今天上午沐浴时溅上去的。
云海的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在地砖上,像一只匍匐的大型犬科动物,他的脸凑近了那片水渍,鼻尖距离墙面不到三厘米,他先闻了一下:水的味道、瓷砖缝隙处填缝剂的微弱化学气味,以及一丝几乎无法辨别的、比头发上的底味还要淡上十倍的体味残留。
他伸出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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