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五十二分,防盗门响了。
“姐夫我回来了!”
白晓希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亢奋混合的质感,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话,语速很快,像一只飞回巢穴的鸟儿:“今天那个群舞排得我腿都要断了,老师太变态了,一个八拍的地板动作让我们翻来覆去跳了二十遍,我的膝盖都青了你看。”
云海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酸菜走出来,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了肘关节以上,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和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他看了一眼白晓希正在朝他展示的左膝盖,紧身运动裤被她卷起了一截,膝盖骨外侧有一小块淤青,颜色介于暗红和紫色之间,面积大约有一枚一元硬币大小。
“让我看看。”他把酸菜放在鞋柜上,蹲下来看白晓希的膝盖,手指隔着空气比了一下淤青的位置但没有碰上去,“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跳的时候疼,磕在地板上的那一下差点把我磕哭。”
“冰箱里有冰袋,你去敷一下,十五分钟,不然明天肿起来更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姐一样啰嗦。”白晓希嘴上抱怨着,但脚步已经往冰箱的方向走了,经过云海身边的时候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从她身上扑过来,汗液的味道、运动后体温升高的热量、以及被汗水浸湿的卫衣领口贴在她锁骨上的那一小片深色水痕,她的马尾辫散了大半,碎发粘在额头和后颈上,脸颊因为运动充血而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嘴唇干燥起皮,但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十九岁的女孩子从外面跑了一下午回来,浑身上下都是一个三十岁已婚男人在任何合法途径中都不应该接触到的鲜活气息。
云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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