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五十分,他开着那辆深灰色的沃尔沃驶出了锦澜府的地库。
车内空调开到二十二度,车载音箱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乐,萨克斯的调子懒洋洋的,像这座城市九月午后的空气一样黏。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被手表压出一道浅痕的手腕。
黑框眼镜换成了墨镜,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体面。
三十岁的男人开车接十九岁的小姨子放学,这件事本身就有一种微妙的错位感。
四点零八分,他把车停在了艺术学院北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
校门口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穿着各式各样练功服和演出服的学生,年龄大多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青春得晃眼。
几个女生穿着吊带和短裙从他车窗前经过,叽叽喳喳地聊天,其中一个往车里看了一眼,跟同伴小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笑着加快了脚步。
白晓希是跑出来的。
她已经把练功服换了下来,穿回了早上那套黑色运动短裤和浅蓝色船领T恤,帆布包斜挎着,头发从丸子头散开了一半,碎发在跑动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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