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囚车上。路面颠簸。手铐脚镣冰冷坚y,我抬手,立刻叮当作响。在定罪前,还有一次审判。加雅会以证人的身分出庭。啊,对了,在那之前,我有权利和加雅见面。不,是她有权利和我这个「加害者」见面。「呵。」我冷笑一声,一旁的刑警眼神凛冽。别这样看着我啊。我瞪了回去,收获一个嫌恶的表情。我换上了囚服。警察拉扯着我的锁链。我知道,大概不用审了,我已经等同定罪。「加雅小姐,你要求见面的人犯带到了。」我被押到了椅子上,面前是防弹玻璃和一脸愧疚的加雅。愧疚,那是什麽?我望进她深蓝的眼眸,里面没有我。加雅拿起电话,声音传来。「对不起,芬尔。」第一句话。她再多说理由之外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当然,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我只是太害怕你了,你怎麽会变成这样?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个孩子!」她怯懦的说,泪水扑簌簌的流,哭得梨花带雨。我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等着她的下一句说词。「我知道你对我下了制约,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我是在你回来後的几天前才遇到除念师,是他替我除念的,没想到你对我那麽残忍!我们不是朋友吗?」倒是把矛头指向了我。「你说谎。」我淡淡的说。她的表情一变再变,我为之窃喜。「芬尔,我听不懂———」「制约是在我进入会场不久解除的,换句话说,你在等我。等我变成瓮中之鳖的时候。我才要问你,为什麽要这样?」背叛感没有那麽强烈,我总算明白了,我从来没有把加雅当作朋友,或是,夥伴。她是我最亲近的人,因为她给我陪伴,给我孤独之外的感受。除此之外,她是什麽?玩具?我怔忡着。加雅不再言语,我双手撑着桌面,锁链用力甩上防弹玻璃。「碰!」力道不小,她大概被吓到了,我周围的警察将我拉开,隔着玻璃,我依稀听见,警察对加雅说:「别害怕,加雅小姐。她已经伤不到你了。犯人会被我们绳之以法。」她的泪水盈满眼眶,接下来她说了什麽,我听不见了,更大的嗡鸣填充了我的耳朵。恶心。玩具坏掉了。我想。接着,我便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