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抬手抚上额头。七点二十分。「叮铃铃!」电话响了,我颤颤巍巍的接听。「芬尔!你到底有没有要来上班?」主管的声音在耳边炸裂。「我…辞职。」我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海盐卷饿得喵喵叫了起来,我任由电话挂断,颓然的跪倒。运动量超标了啊。我的T术不强。本来就只有学习简单的格斗术而已,离开流星街挣来抢去的日子,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练习方式让T术退步很多。这样就累了。好累。我木然的开始打包行李。海盐卷在猫笼里看着我动作,绿sE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身影。电话再度急促的响起,我慢吞吞的接通。「喂?」「芬尔,你为什麽不来上班了?」是加雅。她总是这样,如此在乎我。我眯起眼,装作若无其事,「没事,突然不想g了。」绝对不是因为说太顺了。「去做导游?」「嗯,做导游。」那一直是我的梦想。做一个魔境导游。「真假?」「真的。」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模糊难辨。我仰头,天花板上的灯光明明灭灭,方才被我和歹徒的念压震碎了。「我等下去接你下班。」我说,她没有回应。「我知道了。」接着她挂断电话,盲音拉长。

  我逃离流星街後,被养母收养。养母是个奇怪的人,她是奇异生物学家,房里堆满了各种生物的标本。她和我的关系b起母nV,更像是博士和助手。我替她解剖,也听她解剖,在每一个夜晚,我害怕自己是下一个刀下亡魂。母亲是个强大的怪人,我指的是心理层面,所谓的冷静,诞生於对Si屍的漠视。但她对我的影响b短暂生活了十年岁月的流星街更多,或许吧。我想做导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说是把《魔兽解剖学》当作睡前读物倒还没那麽夸张,只是兴趣使然。但是,我会主动辞职还是意料之外。血腥味注定会引来猎犬,他们在乎的不是屍T,而是迹象。友克鑫市不能久留。我抓了抓头,拎起猫笼和行李。「走了,海盐卷。」牠抗议似的喵呜声被我忽略,「出门」的制约已经破解,接下来除非我睡着,不会有进一步的预知。意思是,未来会发生什麽,我全然不知。我无法全盘掌控未来,这点让我很担心。叫了辆计程车,司机瞥了我一眼,「带宠物要加收清洁费喔。」「嗯。」我心不在焉。「请带我去友克鑫市立博物馆。」猎人协会旅游部门的考试报名就在那里。我报完名,还要去银行领钱。车子动了起来。我侧头,黑发遮住我的脸。什麽乱七八糟的人生。景物飞逝而过。路途直到一半都很平稳,我完全毫无防备,司机一个紧急刹车,我的头在瞬间撞上了前座,眼冒金星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座椅。车窗被打破,碎玻璃满车飞溅,划破了我的脸颊。我惊慌的弯腰,喇叭声和撞击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大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