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涌着黑色江水的深渊。冰冷的江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吹打在夜跑者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布满冷汗的脸上。

        “她爸欠的债,你来替她还!”

        壮汉怒吼一声,突然松开了揪住衣领的手。

        空气重新涌入气管的瞬间,夜跑者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呕……”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摸索,死死抓住了身后冰冷的铁栏杆,试图将悬空的身体拉回桥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另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一把薅住了他头顶的短发。

        “啊——!”夜跑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他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量将头向后仰起,颈部的皮肤被拉扯到了极致。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护栏粗糙的铁面上。

        紧接着,壮汉空出的右手一把抓住夜跑者的右手手腕,将其强行拉拽到身前,按在了护栏的一块生锈的铁板上。

        夜跑者的手背青筋暴起,五指因为恐惧而紧紧扣住铁板的边缘,铁锈嵌入了他的指甲缝里。

        他拼命地想要将手抽回,但壮汉的手掌就像液压机一样压在他的手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腕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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