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砂轮擦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点燃了烟丝。一缕青白色的烟雾顺着他的鼻息喷吐而出,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只要执念够深,死了也得给我从地底下爬上来覆约。”曲歌夹着烟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他的目光穿过薄薄的烟雾,落在公寓大堂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上,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先去会会他的家里人,弄清楚他临死前到底在干什么。”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绯红跨步下车。

        黑色的修身长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黑色过膝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边框眼镜,红色的瞳孔冷冷地扫了一眼这栋造价不菲的建筑,一言不发地跟在曲歌身后。

        三人穿过大堂,走进了那部散发着昂贵香氛气味的专属电梯。失重感传来,电梯轿厢平稳地向上攀升,楼层指示灯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脚步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响。曲歌走到尽头的双开红木门前,抬起手,指关节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门铃没有响,但几秒钟后,门锁内部传来了金属齿轮转动的轻微摩擦声。

        厚重的红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股混合着高档手冲咖啡和昂贵熏香的热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穿着真丝居家睡衣的年轻男人,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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