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下午,阳光变得柔和而缠绵,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化作一地细碎的橙光与磷光,在林间草地上如水波般晃动。
这里曾是前些天顾砚舟对凌清辞剖析心声之地,如今旧地重游,身边却换了人。
田木兮忽然停下步子,拉住顾砚舟,倾过身子,葱白的指尖轻柔地掠过他的唇角,为他摘掉了粘在那里的几点糖葫芦酥糖碎渣,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位成婚多年的妻子。
随后,两人来到了那座合葬墓前——那是沈俊文、裴妍与沈婉秋三人的归处。
田木兮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顾砚舟亲手刻下的墓碑。
她的指尖滑过那冰凉的石纹,划过裴妍留下的那首绝命诗,低声念诵道:
“此生无缘……待到无始尽灭……不负郎。”
她收回手,眼神复杂地感叹,“这……竟只是一位筑基期的小女孩能说出的话。”
顾砚舟也随之缓缓蹲下,视线落在墓前的泥土上:
“嗯……唯有情字,最是摧人心肝。以前我身不由己、命悬一线的时候,看世间任何悲剧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我感觉自己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悲剧。可现在,当一切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选择时,我的心态变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才开始能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冷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