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松了口气,妖妖终于肯回答自己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与迷茫,低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杜妖妖没有回复他这句充满了愧疚的坦白,仿佛那根本不重要。

        她转而问道,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如果我现在在生气,你觉得我生的是什么气?”

        顾砚舟的眼神瞬间飘忽不定起来,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方向,目光在屋顶的瓦片上游移。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在面对凌清辞时,再次流露出的那份犹豫和扭捏。

        但他不想那么说。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看似稳妥的、自我贬低的答案:“是生我……太幼稚的气吧……”

        “呵,”杜妖妖轻轻一笑,那笑声从喉间溢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本来就幼稚,我为何要生这种气?”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本来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被那蓬莱的臭寡妇给惯的。她能惯,我也能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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