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郎的脸,就是在那一战中被姬长春毁掉的。姬长春的剑从他的左额头划到右下巴,将他的脸劈成了两半。他的左眼被剑气刺穿,从此再也睁不开。他的鼻梁被剑脊打断,歪向一边,再也回不去了。他的嘴唇被剑尖划开,从此变成了兔唇。他的丹田也被剑气震碎,境界从元婴初期跌落到了金丹期。”
她顿了顿,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复仇快感的弧度。
“那一剑,本可以要了他的命。但姬长春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他想抓活的,想将他带回宗门,想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认罪,想让他跪在皎月峰的山门前磕头谢罪。他的犹豫给了花玉郎机会。”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花玉郎用了幻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幻术,不是杀招,不是困招,而是一个让姬长春看到了无数美女向他扑来的幻术。那个幻术在平时对姬长春没有任何作用,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心志之坚定,不是这种低级的幻术能够动摇的。但那时候他中了情毒,他的意志已经被毒药侵蚀了大半,他的理智已经被欲望冲垮了大半,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他指挥了。无数美女从虚空中浮现,赤条条的,白花花的,像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女鬼,又像一群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她们的身体在姬长春眼前晃动,那些饱满的胸,纤细的腰,浑圆的臀,修长的腿,那些他曾经只能在梦中见到的、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此刻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淹没了。他没能忍住邪念,在幻术的影响下,他体内的情毒瞬间爆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姬明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花玉郎用剑抵着姬长春的喉咙,对李若兰说——‘想要他活命,你就跟我走。’”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
“李若兰答应了。她放下了剑,走到了花玉郎面前。她对姬长春说——‘等我。’然后她跟着花玉郎走了。”
姬明月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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