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栖”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边缘缝隙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像金色的利刃切割着昏暗的空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从山林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以及我们身体交缠后特有的、慵懒而亲密的气息。

        我先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木屋落地窗前那疯狂淫靡的一幕,还有苏清宁最后崩溃的痛哭,像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

        心脏骤然一缩,带着钝痛和后怕。

        我低头,看向怀里。

        苏清宁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我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睡梦中的淡淡红晕。

        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恬静,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在月光下淫叫哭泣、濒临崩溃的女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爱怜、愧疚、后怕,还有一丝残留的、挥之不去的、黑暗的餍足感,像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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