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搀扶着,像经历了一场浩劫,步履蹒跚地走进电梯,上楼,开门,回到那个温暖、明亮、安全的家。

        一进门,苏清宁就脱力般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背靠着墙,眼神空洞。我把背包扔在一边,也靠着她坐下来。

        又是长久的沉默。

        客厅的灯开着,明晃晃的,照着我们俩狼狈不堪的样子——衣服皱巴巴,沾着草屑和泥土,头发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公……”

        “嗯。”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那个人……”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真的看到我们了吗?”

        我摇摇头,声音干涩:“不知道。可能看到了,也可能没看到。可能……只是树影。”

        我说的是实话。当时太暗,太慌,根本无法确定。

        她又沉默了。低着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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