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腥咸的液体溅到我的手上、脸上,但我感觉不到,我只想把他打死,打烂,打成肉泥。

        周围好像有人惊呼,有人跑过来,有人试图拉我。

        但我力气大得惊人,甩开了所有试图阻拦的手。

        直到几个穿着地铁安保制服的人冲过来,三四个人一起,才勉强把我从他身上拉开。

        我被几个人架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满脸满身是血、不停呻吟的男人。

        我的手上、袖口上,也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指关节破皮流出来的。

        苏清宁从便利店冲了出来,跑到我身边,脸色惨白,想要拉我的手,又不敢碰,只是哭着喊:“老公!老公!别打了……够了……够了……”

        警察很快来了。鸣笛声,闪烁的红蓝灯光,嘈杂的人声,问询,拍照,取证。

        我和那个男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苏清宁作为受害者和目击者,也跟着一起。

        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我慢慢冷静了下来,但那股冰冷的怒火依旧在胸腔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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