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那根木质的线,雪松还是柏木她分不清,干燥的、沉稳的、有温度的。

        最底下是一层几乎闻不出来的麝香,如果不是贴得够近根本察觉不到,但它在,像一根暗线一样把所有的层次串在一起。

        这个味道不是从空气清新剂里来的。

        不是从家具里来的。

        是从站在她旁边不到一臂距离的这个男人身上来的。

        从他的T恤领口、他的皮肤、他的体温蒸腾出的那层几乎看不见的气场里来的。

        沈若兰的膝盖在踏进玄关的第二步就软了。

        不是”有一点点发软”。是实实在在的、像膝关节突然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一样的软。她的左腿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膝盖往内侧一弯,身体重心瞬间往右倾,手提袋从手里滑了一半,她的右手本能地往旁边抓,抓到的是鞋柜的边缘。

        但鞋柜太矮了。她的手指在鞋柜表面滑了一下,指甲刮出一声短促的”嘶”。整个人往前倾。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在了她的左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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