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需要加外套的冷,是皮肤裸露在空气里面之后会起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的那种凉。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还没有爬到楼顶上面,阳台上是阴影。
阳台下面是小区的花园,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靠近花坛的那棵变得最多,大半个树冠都是金色的。
花园的小路上有两个穿运动服的老人在慢慢地走,一个拄着拐杖,一个两只手背在身后,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散步也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
沈若兰把手机拿到了阳台上。屏幕已经息屏了,她又点亮了一次。15,000.00。十月。还在那里。没有变。不是做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
十月的空气进入肺里面的感觉是清的、薄的、带着一点花坛里月季残存的甜味和远处早餐摊上油条的味道。
她把这口气在肺里面憋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呼出来的气在面前形成了一团极淡的白雾,一闪就散了。
她打开了手机通讯录。
翻到”赵”字开头的联系人。赵丽华。备注”馨然赵主管”。头像是赵丽华自己设的一张烫了卷发穿着红色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拍的自拍,嘴角上扬,涂着很红的口红。
沈若兰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面停了大概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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