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松了一口气。
绿灯亮了。电瓶车汇进车流里,在晚高峰的尾气和鸣笛声中拐上了回家的那条路。
沈若兰和陈建国租的房子在城南的安居小区,是那种九十年代末建的六层步梯房,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大半,楼道里的声控灯三个里坏两个。
两室一厅,月租一千二,是她跑了七八个中介之后找到的最便宜的。
她把电瓶车停在楼下的棚子里,拔了电池抱上楼。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隔壁户炒辣椒的油烟味儿,混着下水道隐隐约约的腥气。
她爬到四楼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又是那种从小腹深处泛上来的酸胀感,让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传来短视频的声音,BGM是那种节奏很快的电子音乐,中间夹着一个男人亢奋的解说:“兄弟们看好了啊,这一手牌打出去对面直接懵了……”
她推开门,换了拖鞋,把电瓶车电池放在玄关柜子上。
客厅里的场景和她出门时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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