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头发已经开始稀疏了,发际线比三年前后退了两指宽。
脸上的皮肤粗糙暗沉,法令纹深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脖子上有一圈晒出来的色差线,衣领以上是黝黑的,以下是灰白的。
三年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三年前他在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意气风发,但至少走路的时候腰是直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每个月工资到账会买一束花回来插在客厅的花瓶里,二十块钱的雏菊,不贵,但每次沈若兰看到都会笑。
后来公司倒了。欠薪。创业。亏损。负债。
花瓶里已经很久没有插过花了。花瓶本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进了阳台的杂物柜里。
\"如果真裁了……你打算怎么办?\"沈若兰的声音很平静,她尽量让它听起来平静。
\"再找呗。还能怎么办。\"陈建国重新端起碗,扒了两口饭。\"物流公司到处都是,大不了去另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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