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是还没洗漱换家居服就先来找自己吗?
为什么?
担心自己还没吃药?
周今高兴与难过交织,如果爸爸一开始就这样关爱她和妈妈,该多好呀。
她不愿再多想,乖巧回答:“我生病了,已经去医院看过,也有在按时吃药,谢谢爸爸关心。”
不知道其他家庭中,父亲和女儿是怎样相处的;但她似乎已习惯了和爸爸维持着不远不近的悲伤距离——毕竟年幼时已经被他眼都不眨就抛弃过一次,再回到他身边,也仅仅是因为母亲突然过世,而她尚未成年,根据法律,抚养权自动转移到父亲名下。
待她年满十八,说不定会再次被遗弃……哪怕内心深处,当年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哭喊:“爸爸,别不要我和妈妈!别丢下我们!”现在的她也只能选择埋葬自己真实的心声。
“哦,生了什么病?医生怎么说?要不下次直接请郑医生来给你看看?”郑医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上次父亲不舒服,也是他上门来为其诊脉的。
“抑郁症”这三个字,女孩实难说出口,她不愿意自己的伤口、痛楚,她的隐私、秘密变成了仿佛可以炫耀的谈资,亦或是可以借此讨伐父亲的借口。
父亲是做错了,大错特错,但她仍不愿意将言语化作利器去刺伤他,虽然他基本没有因此受伤的可能。
断线的珍珠泪从眼角滚落,滑过纤细白嫩的脖颈,最终没入衣裳掩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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