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看吗?他问得像在请求翻阅一本私人藏书,看看你的审美,是不是从内到外都这么一致。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其实我知道我不会拒绝,我只是需要那一秒钟的缓冲来假装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他已经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裙角,极其轻缓地向上撩起。
卡座的底灯恰好在那一刻扫过来。
优衣库。纯棉。白色。
我整个人像是被人当众摁进了冰水里。
在几千块的黑丝和那条他刚刚盛赞过的清冷感裙子底下,在所有那些关于品位和精致和红酒的话的底下,藏着这么一块棉布——家常的,朴素的,带着洗了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略微松弛的边缘。
他没有笑。
这比笑更糟。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一小块白色,指尖停在裙角,像一个鉴赏家在面对一件出了意外的藏品时,保持着礼貌而空洞的沉默。
我等着他开口。他没有。
那个沉默开始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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