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突兀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对着画板画画,而是正拿着砍刀对上官姚开膛。
我拼命地挣脱了虚假的幻觉,却只看到那软绵绵的小手,已经耷拉着落在了鲜血满溢的瓷砖地面。
幻觉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我分不清现实。
姚到底是否真的死掉了,躺在地板的她的身体是否真的存在,我一概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分不清。
过了很久,也可能很短。
至少现在,我已经分清了。
于是,我想打电话呼救,但身体颤得发抖,心悸的感觉刺破了大脑……仅仅是这样几个心跳的迟疑,姚唯一的呼吸也消失了。
我后悔了。
她身体满目疮痍,原本纤细的线条和可爱的面孔,此刻是如此凄惨,像是摆在案板上被剁碎的肉馅,新鲜活泼的向外渗着血水……她的里外翻转,不,我不想再盯着看了。
她还穿着自己新买的小熊睡衣,棕色,头顶的耳朵很小巧,此时,它兜帽处那眼睛般的黑纽扣,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一眨也不眨。
我知道,上官姚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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