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相,实在算不上规矩。

        一条手臂伸出了被子外,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被子被蹬得滑到了腰际,露出线条紧实的上半身,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看着看着,昔涟眼中最后一丝因噩梦而起的惊悸,如同被晨光蒸融的朝露般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心脏融化的柔软暖流。

        那暖流里,有庆幸,有安然,还有满溢而出的、深沉的眷恋。

        真好。她无声地想。指尖已经先于意识,轻轻探了过去。

        她微微支起身,樱粉色的长发如流瀑般滑落肩头,落在纯白色的丝质枕套上——那长发散乱地铺开,像是盛开在晨光中的花。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浅樱粉色的吊带睡裙,细软的丝绸材质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睡裙的领口不算低,但此刻因她俯身的姿势,隐约勾勒出胸前柔美的弧线,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没有急着起身,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笔触,描摹过他眉宇的每一寸舒展,鼻梁的弧度,到下颚的线条。

        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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