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

        三月七正在和帕姆讨论要不要在书柜旁放个小盆栽,丹恒则转身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

        没有人听见那声音——除了他。

        如果更多的人铭记翁法罗斯的话,对毁灭联军胜利的因果的链条会更加强固——每一个读过《如我所书》的人,都会在心中种下一颗关于抗争、关于希望、关于“开拓”的种子。

        这些种子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芽,成为对抗“毁灭”命途的力量。

        但这也同时意味着,昔涟要永远困在记忆的轮回中。

        她是“记忆”的质料,是承载三千万世因果的容器。

        当翁法罗斯的故事被越多的人记住,她那由“记忆”构筑的形骸就越发稳固,却也越难以从这永恒的守望中脱身。

        “这样……真的好吗?”开拓者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月七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昔涟小姐……”

        丹恒背过身去,望向窗外那片吞噬了翁法罗斯的黑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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