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那副旅人的装束,与周围极致的古典华丽有些微妙的疏离,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作为“负世”的泰坦,他的名字与形象早已成为传说,被雕塑、被歌颂。

        但此刻,无人来打扰这位偶尔从漫长沉眠中苏醒,只为“透口气”的救世主。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中把玩着一只朴素的陶杯,嘴角噙着一丝平和而遥远的微笑,金色的眼眸映照着下方跃动的灯火与生机,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他亲手搏杀出来的、短暂的宁静。

        直到一阵独特的、清雅如莲又馥郁如没药的气息悄然临近,混合着浴场温泉特有的、令人松弛的味道,轻轻拂过他的感知。

        “这里,可以一同坐吗?”

        声音温润而端庄,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韵律。

        开拓者抬起头。

        阿格莱雅正站在光影交错之处。

        她那头流金般的秀发并未如往常执政时般严谨地束起,而是松软地披散在肩头与背部,几缕发丝慵懒地垂落在精致的锁骨前。

        纯白的希腊式连体礼服,以最上等的亚麻与细纱织就,紧紧贴合着她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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