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苏萍的感觉里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洗手台已经光洁如新,空气中只剩下廉价清新剂的味道。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慌乱。

        她闭上眼,用力吸气,试图平复那剧烈的心跳。随后,她拧开门锁,推门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婉而略显疲惫的神情,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些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苏萍的身影从那扇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厕所门里走出来。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步履恢复了平日里的轻盈,手里拿着那块刚才用来擦拭洗手台的毛巾,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却又不得不紧紧攥着。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她走近。那股混杂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的味道,随着她的移动扑面而来。

        我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但我没有抬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她脚上那双有些磨损的棉拖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对不起妈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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