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没有回应我的道歉,也没有接受我的道谢,只是用一种近乎逃避的方式,将这个话题生硬地岔开。

        “别让你小姨等急了……她那个脾气……”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羞耻,有责备,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得让人心悸的包容。

        但那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瞬,就像是触电般迅速移开,重新落回了地面。

        随后,她侧过身,想要绕过我离开。但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背轻轻蹭过了我的手臂。

        那是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只有我们母子两人才懂的默契——这件事,到此为止,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完全亮透了,晨光穿过阳台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铺洒在有些陈旧的米色瓷砖上。

        苏兰坐在那张被她嫌弃过无数次的老式沙发上,双腿交叠,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鞋跟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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