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以儿子和母亲的姿态逛进去的——她挽着他手臂,他提着篮子,这个身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安全、清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但只有他知道。

        她的手指偶尔从他手臂上滑过去,指尖轻轻一带,就这一下,就能让他颈后起一层细小的颤。

        她挑蔬菜的时候会侧过脸来用眼神问他,那个眼神和她在车里用的、在厨房里用的是同一双眼睛,但这会儿包在“妈妈挑菜”的日常里,只有他能读出来那底下是什么。

        他们试了奶酪,是摊主切下来递过来的小块,她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然后侧过脸来看他,“好吃,”她说,把另一块拿起来,轻轻送到他嘴边,“尝一下。”

        他张口接了,她指尖贴着他嘴唇撤回来,他感觉到那一丁点皮肤的温度,很轻,一闪而过,但足够了。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没有特别要买什么,也没有特别要去哪里,就是走。

        他把篮子提到另一只手,把她挽着的那只手反握过来,十指交扣,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集市深处有一个做猪头肉的摊子,摊主腌得很地道,陆铭停下来,买了一些,顺带把旁边的摊子上的野葱和老姜都各拿了一些,她站在一边,闻了闻那根葱,“今晚做什么?”

        “猪蹄,”他说,“炖一下,软了好吃。再做个蘸水,凉拌一个黄瓜,配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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