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弹起来冲进去——母亲的杯子摔在地砖上,碎成几片,红酒洒了一圈。
她蹲着在收拾,脸侧过去,没有转过来,但陆铭看见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脸是白的,白得不像是血肉的颜色。
秦姐已经俯身帮她把碎玻璃拣起来,动作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收拾干净,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然后她转过来,朝陆铭走过来。
陆铭全身是僵的。
秦姐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拢在手心里,握得稳,握得温,是一种很具体的、落地的安慰。
“放心,”她声音压低,轻柔而笃定,“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希望你们都好,就像我和建涛现在过得好一样。”
她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穿过走廊,轻轻把前门带上了。
那扇门合上的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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