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不是,今晚是知道那条线在哪里之后,站在那条线这边,往里走了一步。

        一开始是浅的,我把她脸颊托在手心里,低下去,就轻轻碰,轻到就是接触,就是温度,就是确认,就是说一声“我在”——她接了,也是轻的,嘴唇微微软开,接着我的节奏。

        但没过多久,那个“轻”就开始有别的东西往里掺了。

        我不知道是哪一刻,也许是她把手放在我后颈的时候,也许是她把身体更往我这边靠的时候,那个“轻”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开始有温度了,开始有力道了,她的嘴唇开始更主动,舌尖出来了,我接住,两个人的呼吸开始乱,那种乱不是可以收住的那种,是让你说不清楚是自己乱还是对方乱、最后全都混在一起的那种。

        我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往上移,那道起伏的线条在我手掌心里,柔软的,温热的,那道热从布料里渗出来,我感觉到了,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就一点——她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在我嘴里,不是字,就是一个音,但那个音的质感让我的脑子彻底停止工作了,我的手掌往上移了一点,越过腰,到了肋骨,再往上,触到了那道柔软弧线的下沿——她手掌抵上我的胸口,把那段距离推开了,不猛,是那种要克制住什么所以特别慢的慢,推开了,两个人喘着气,她把头埋进我肩颈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烫。

        “你这个小鬼,”她的声音从我肩颈里出来,闷的,压着什么的,“你让我的心乱了,特别乱”

        那句话几乎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但我在她旁边,我听见了,那句话从她嘴里出来,打在我脖子上,那个热度很烫,比她呼吸的温度还烫。

        我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就这么放着,手心贴着那道起伏,感受那道呼吸带来的起伏,不再动,就待着,等她。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是我熟悉的那种——半是歉意,一半是比歉意更深的东西,欲望,是的,欲望,是那种没有把它藏住、或者说根本没办法藏住的欲望,明明白白地在她眼睛里,让我的心跳一下快了一倍。

        “今晚到这里了,”她说,声音有点沙,那个沙不是刻意的,是刚才那些在喉咙里留下来的,“再下去妈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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