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早饭备上,然后切桃子。
是昨天特意去农贸市场挑的,本地当季的,果皮绒绒的,橙黄色,指甲在表皮上轻轻一按就有汁水渗出来,是那种极熟极甜、再放两天就要过的时候——我知道妈妈喜欢这种,喜欢挑那种刚刚好在临界点上的甜。
她下来了,穿着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下摆在腰间随手绕了一圈打了个结,腰那一段皮肤就露了出来,不多,但是有。
脚上是拖鞋,头发是刚起床的样子,没有打理,松松垮垮的,刘海垂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合伙人律师,更像是那种随意的、年轻的、漂亮的,走进来,就把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带了一点温度进来。
我看了她大约两三秒,才把眼神挪回去倒咖啡。
她坐下来,第一眼就看见桃子,眼睛一亮,说:“这是本地的?”
我说是,昨天去挑的,那一批品相好。
她捏起一片放进嘴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说:“你真的太宠我了。”
然后脸上的神情忽然沉了一点,放下手里的叉,说:“再过一个月你就去上班了,到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我说:“今天是今天,先把今天过好。”
就在这时候,一道电光从窗外劈下来,几乎是同一秒,炸雷就跟着来了,整栋房子的碗碟都震了一下,连水杯都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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