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海边,”他说,“礁石很多,浪声很重,我们两个坐在一根冲上来的大木头上,在野餐,”他顿了顿,“旁边有四个孩子,在海浪边上跑,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都是我们的,不是觉得是,就是知道,就像看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她在他怀里静了很久,外面有一阵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随即落下。

        “我当时把那个梦想了很多遍,”陆铭低声说,“那个夏天就是靠那个撑过来的。每次快撑不住了,就把那个梦在脑子里重放一遍,然后就又能等了。”

        她把他抱着她的手握住,指节一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我也做过一个梦,”她说,“国庆节那晚,我们在公园里,那是我主动吻你的第一次真正的吻——”

        “记得,”他在她发里蹭了一下,“那一吻我记了很长时间。”

        “我那晚回来哭了很久,”她说,“一边哭一边骂自己,骂自己懦弱,骂自己怎么能……骂了很久,才睡着。然后我梦见你进我房间来了,没穿衣服,把我眼泪擦掉,把我抱住,跟我说,‘是时候了,若琳,我在这,我永远在这。’然后你就……”她停了一下,“梦里什么都做了,你把我哄着,又把我弄哭了,又把我弄高兴了,最后我在梦里叫起来,把自己叫醒,醒来发现真的在高潮。”

        她说到这里,陆铭感觉到她轻轻笑了一下,是那种有点窘又有点温的笑,“那次以后,整个人反而松了很多,但是那时候太蠢了,不知道那个梦是在告诉我什么,如果当时想明白了——”

        “若琳,”他打断她。

        她停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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