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那根弦绷起来了。
以前遇到这种时候我会找借口——咳嗽一声,或者随便说句什么,然后后退半步,把那个接触切断,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动作把自己从那个温度里抽出来。
这次我没有动。
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抱着,感觉她的体温透过那件薄毛衣传过来,感觉她呼吸的起伏,感觉胸口那个东西一层一层地烧起来,烧得很慢,但很清楚,我没有盖住它,也没有假装它不存在。
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她不是感觉迟钝的人。但她没有说,我也没有说,我们就这样,在厨房的灯光底下,站了比正常长很多的一段时间。
她松开我,侧过脸,我看见她眼角有一滴泪,但她用一种随意的姿态用手背擦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不值得被郑重对待。
“还是会想你的,”她轻声说,“就算是通勤。”
我愣了一下:“谁说要住校了?”
“当然要住校——”
“省钱,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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