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愣神只有一两秒,然后她脸色慢慢沉下来,把录取通知书放到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着她,看她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知道她在压某种情绪。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每个字都有分量。
她说她十七岁生了我,那一年她什么都没有,父母没有要把她赶出去,而是咬着牙支持她读完大学,再读法学院夜校,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带着一个孩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现在能给我的一切——这套房,那笔存款,她在律所的位置,她说起某个案子时别人会认真听她说话——都是因为她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她能抓住的机会。
“你如果因为不想离家就放弃最好的选择,”她停顿了一下,“我心里会难受。你的成绩和能力,不是用来浪费的。”
然后她说了那句话,语气更轻了,但反而更重:“你可以不理会我其他的意见,但这件事,如果你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也会失去我对你的一种尊重。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沉默了片刻。
我当然懂她的意思。她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她用那个东西来压这件事,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也清楚这张牌的分量。
“妈,”我说,“如果是沪大法学院,或者海大呢?这两个在东海,你怎么看?”
她不假思索:“那更好,怎么会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