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灯调暗,雅琪把零食摊在茶几上,妈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三个杯子,用一种压低声音的、带点儿秘密感的语气说:“今天特殊,算了。”

        电影开始放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中间。

        左边是雅琪,右边是妈妈。

        我左手绕过雅琪的肩膀,右手搭在妈妈背后。

        屏幕上黑白的光影流动着,卤味的香气混着红酒的涩味飘在空气里,两个人的体温从两边传过来,不一样的温度,不一样的气息,但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的。

        我没有去分析那种感觉,也没有试图把两边区分开来。

        雅琪的温度是明朗的、干净的,带点棉质T恤的柔软。

        妈妈那边是另一种——沉的,有重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在那个温度里头,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到。

        我知道这个时刻是脆弱的,像玻璃,像水面的浮光,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打碎它。

        但它也是平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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