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有钱。”

        光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笑带点无奈和嘲讽。是“行,你硬气”的笑。

        光头退后一步,朝身后那两个人抬了抬下巴。

        拳头落下来,李望知没有躲,咸腥血气的味道在嘴里漫开,他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和腹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干蠢事去借高利贷,又还不上,挨打也是活该。

        李望知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击打微微震颤,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指扣在后脑勺上,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能还手吗?能的。长年累月做苦力,他的手臂比看上去要结实得多,拳头攥紧,牙冠咬紧,至少能放倒两个。

        但他没有,他自觉理亏。

        钱是他借的,字是他签的,利息是他同意的。姥姥的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每一分都从这里出。

        等他们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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