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行屈膝礼,只是微微颔首,冰蓝眼睛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披风上的雪珠在火光下融化,一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今晚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红发的少女站在会客房的中央地毯上,壁炉的火光在她身后跳跃,拉长了她的影子,像一道孤立的剪影。
房间里暖得过分,空气中混着木柴的烟味和男人身上的雪松古龙水,让她本就冻僵的身体微微出汗。
披风上的雪水早已化尽,滴落在地板上,留下几小滩暗痕。
她没有脱披风,也没有坐,阿列克谢没有请她坐。
她强撑着站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睛抬起,直视对面高背椅上的男人。声音尽量平稳,不卑不亢,像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陈词。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
她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清冷的柔软,“您很清楚,那些债务的利息是如何被层层加码的。我们的家族……我的家族,从未拖欠过任何一笔本金。可那些附加条款,那些突然出现的担保人……这不是巧合。”
她顿了顿,双手在小腹前交叠。那双戴着白色蕾丝半掌手套的手,指尖暴露在外,鱼网状的蕾丝贴合掌心,隐约透出皮肤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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