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陈大山啊陈大山,你还指望县里呢?覆天军都已经打到隔壁县了,县太爷早就卷铺盖跑路了,谁还有空管你这偏僻山沟里的破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你?因为你蠢!你手里攥着那么多粮食,却连几个像样的护院都不养,就靠你那几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侄子?就算今天不是我陈轩,明天卧虎寨的土匪下山,你一样是死路一条!”
陈大山愣住了,他似乎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
他那套依靠官府和宗族建立起来的权力体系,在真正的暴力和乱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可是……可是我是你叔啊!我们同宗同族啊!”陈大山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他突然改变了策略,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哀求,“轩哥儿,你放了我吧。我保证,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带着春娇离开陈家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你把那些粮食都拿走,我绝无二话。你就看在咱们都姓陈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看着这个白天还不可一世的村长,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向我摇尾乞怜,我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只要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会像毒蛇一样在暗处咬你一口。
“放了你?让你带着王春娇走?”我站起身,退回长凳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大山叔,你怕是还活在梦里吧?你以为,王春娇还会跟你走吗?”
提到王春娇,陈大山的眼睛瞬间红了,屈辱和愤怒再次占据了他的理智:“那个贱人!那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她竟然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背叛我!陈轩,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你这个畜生!”
“勾搭?这个词用得太难听了。”我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戏水鸳鸯的丝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是王春娇今天下午留给我的。
我看着陈大山,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山叔,你知道吗?这女人啊,就像是一块田。你占着这块田,却不知道怎么耕,甚至连犁都下不去,那这田早晚得荒废。荒废了,自然就会有别人来帮你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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