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细软、沙哑,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媚意,完全不像是由他的声带震动产生的。
那一瞬间,陈默以为自己还没醒。
脊椎传来的触感极其陌生,身下的床铺柔软得过分,简直像是躺在一团没有着力点的云朵里。
他想要撑起上半身,手臂传来的力量反馈却弱得惊人,就像是两根煮软的面条。
而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胸口那股从未有过的沉重压迫感。
仿佛有两块滚烫的巨石,死死压在胸腔之上,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肋骨付出比以往多一倍的努力去对抗那份重量。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最初是模糊的焦距,随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漏雨发霉的天花板,而是装饰着繁复巴洛克花纹、悬挂着璀璨水晶吊灯的豪华穹顶。
视线下移。
大脑在那一刻,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陷入了名为“认知崩塌”的空白。
挡住视线的,是两团高耸入云的、白得刺眼的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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