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的脸逼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你的旧身体成了烂泥,所以我好心地花大价钱给你换了个‘新家’。加上手术费、改造费和车辆赔偿,现在你欠我七千万。整整七千万。”

        “七……千万……”

        这离谱的数字,并不是单纯的数学概念,它更像是一把被烧红的烙铁,直接以此作为刑具,狠狠地烫在了陈默那尚且混乱的大脑皮层上。

        作为一个跑一单五块钱、风里来雨里去的底层外卖员,这个天文数字意味着他即使从猴子进化成人的那一刻开始不吃不喝,哪怕把骨髓都抽出来卖了,也填不平这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绝望,像是被灌了铅的水银,沉重且剧毒,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所以,听清楚了。”

        迈克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像是在这充满异味和暧昧气息的浴室里拉响了一把大提琴,但旋律却是丧钟,“从现在这一秒开始,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娇嫩皮肤、每一滴从你眼眶或者别的什么洞里流出来的体液,甚至是你此时此刻每一次颤抖的呼吸,都是归属于我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固定资产。”

        陈默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恐惧扼住了他的声带。

        迈克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昂贵腕表的大手,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的侵略,而是像一个鉴赏家抚摸刚出土的易碎瓷器般,顺着陈默那修长得近乎妖异的脖颈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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