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矮半个头,这样靠着时,她的呼吸正好拂过我颈侧,温热的,带着汽水的甜气。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放松下来的重量,还有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谢谢。”她突然说。
“谢什么?”
“所有。”琳奈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工作灯下像两枚透光的琥珀,“陪我买喷漆,陪我处理残星会的破事,陪我……做这些可能看起来很幼稚的事情。”
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巴:“你从来不会说‘一个佣兵干嘛沉迷这些’,或者‘有这时间不如训练’。”
“因为这不是幼稚。”我握住她的手,“这是你的一部分。喜欢色彩、喜欢创造的这部分,和你曾经是佣兵的那部分一样真实。”
琳奈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什么长久紧绷的东西终于松开的柔软。
“你真是……”她喃喃着,踮起脚尖,脸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
这个吻和河边那个蜻蜓点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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