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学cHa04月期间,父亲来了一封信,徵询弟弟高考填报志愿的事,弟弟因为从小都是山丰在辅导功课,山丰b较了解他的学业情况,也知道他在高二、高三两年有了很大的进步,山丰给的建议是南京大学,父亲坚持给他报了首大,山丰估计上南京大学很稳,且有一定的挑选专业的空间,上首大,恰好在分数线的边上,风险很大,且几乎只能去最冷门的专业,当时大概是力学和地质。弟弟的特点b较适合综合X大学,另一个选项是旭耀大学,由於旭耀在四川招生很不稳定,历年分数波动较大,也会风险较高,而南京大学其声誉和质量当时完全不输旭耀,因此南京大学是最优选择。其次上海星大、浙江大学那时名气还不如南京大学,且是工科学校,虽然也能大致稳进,但不如南大更优。中国科大、清华当时分数线基本与首大相当,且是理工科,冒这个风险不值。其他大学都远远低於南大,就不值一提,这就是山丰当时分析的为什麽填报南大的理由。後来因为动乱,首大大幅缩减,弟弟的分数距离缩减后的首大分数线较远,滑落到第二志愿,当时的惯例,第二志愿会填一个相差第一志愿很大的学校,因此也是一个远远不及南大的学校,弟弟的第二志愿是成都科技大学,以高分去了这个学校,这是一个b较遗憾的结果。这个学校後来合并进入了四川大学。这件事山丰觉得父亲应该负一定的责任,不是一种实事求是、稳打稳紮的态度对待孩子的大学志愿。但可能父亲另作他想,大概这件事也给未来父子之间的隔阂带来了一点影响。

        之後的首大非常平静,学生们进入了正常的大学学习,山丰那时确立了毕业后读研究生(硕士),有机会继续读博士的愿望,觉得唯有此才是真实可行的,才是能够在每日的行动中把握的目标。当时首大计算机系选拔研究生的方式於今看来,非常独特,即不管平时成绩、平时表现,只看最後的入学考试,基本就是高考的模式。这决定了山丰後来在首大的学习方式和态度,不在乎平时成绩,但是在乎是不是Ga0明白的课程的内容,是不是具备了未来提升的潜力。抱着这种不斤斤计较、不争一时一利的态度,山丰也得以偶尔解放自己,涉猎一些文科X质的书籍和课程。那时山丰就有这样的感觉:学习专业,艰难枯燥,为了谋生;文学历史,生动有趣,享受生活。回想过去,从高中起,山丰最大的Ai好其实是,每每读出了文章的深微JiNg妙,读到了某个词的美感,获得了一种独有的感动,山丰都万分喜悦,极大满足。这种之妙,唯有中文山丰才能T会,英文於山丰而言,始终是止於获得信息或者知识的阶段,难有会心之乐。换言之,中文於山丰是主动,随时随地的,为知识更为享受;英文是被动,被工作、生活所迫的,是工作时间的,只为知识没有快乐。这也是自己这麽多年来,英语水准难有质的进步的根本原因。

        山丰在首大期间,以囫囵吞枣、半读半翻、唯读片段、只读目录、只读封面、甚至只读书评等方式看了很多文学社科类书籍,b如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汉译名着系列,b如《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JiNg神发展的影响》等等,再如中文系、历史系、哲学系的部分教材,b如《中国文学史》、《中国通史》、《中国哲学史》等等。总的来说,山丰最喜Ai历史类书籍,包括所有国家和地区,也基本不分时期,都喜Ai;其次,文学类的书籍,主要是中国文学,外国文学於山丰如外国电影,基本完全欣赏不来,中国文学中喜欢诗歌,包括诗歌的赏析,其次散文杂文,特别是人物回忆、游记等等,不喜欢;然後是有关语言、社会、政治的哲理X书籍,不喜欢经济学类。山丰在本科期间接触到柏杨翻译的《资治通鉴》,非常喜欢,一共72册,每册不厚,当时没有时间全部读完,後来上了研究生,山丰找到机会集中时间通读了一遍,再後来,包括现在,山丰如果有空,又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书,山丰还会找出来读一读。这本书把繁乱的历史梳理得非常清楚,几乎所有出场的人物都是有始有终,历史事件的前因後果,相互关系也交待清楚。柏杨的翻译文字流畅,注释通俗易懂,但山丰相信主要还是《资治通鉴》本身是一本好书,希望将来,提高自己的古文功底,把《资治通鉴》原本认认真真读一遍。

        除了计算机专业,山丰还记得在首大上过的其他专业的有趣课程,这些是选修课。印象最深的是叶朗讲授的「中国美学史」,用的教材是当时刚刚出版的、他自己写的《中国美学史大纲》。叶朗老师现在已是鼎鼎有名的美学大家,当时还年轻,并不出名(或是山丰孤陋寡闻),他在书中和上课时,大量引用古文中的句子、甚至段落,那些古文都是山丰没有读过的,山丰基本不懂,他常用古文释古文,仿佛只有这样,古文的深意才能完全解释,因此他的很多解释山丰也不懂,但是句子仍然给予山丰极大的美感,即使很肤浅的理解——有时甚至只看懂了其中某个字——也带给山丰极大的美感,这让山丰深深感到文科的魅力。还有陈传康讲授的《旅游地理》,陈老师广东人,普通话不太好,却让讲课平添了几分风趣。当时,中国开始兴起旅游产业,不少地方开发景区,请梁老师和他的学生去考察,给景区的景点取名,甚至编写故事,印象b较深的是,他讲到广东韶关的一个景区,他们为了给山上的一块奇石取个恰当的名字,从各个角度攀爬过去看,甚至坐直升机观看,不仅白天去看,晚上也去看,选择月圆之夜去看,名字起好后,再编写传说故事,还要结合景区的其他景点,编写完整的故事。同学们听了,哑然失笑,一是了解了中国文化的魅力,没有故事的风景不算风景,中国人赏风景更是赏文化;二是知道了那麽多美丽的故事来得不容易,同学们看到了背後文化人的辛苦,也看到了作假无处不在。

        山丰在大学虽然极不自信,但是并不自我封闭,喜欢串门,喜欢聊天,山丰从小地方来到北京,接触到全国各地的人,初始非常好奇,他们的方言,他们的习惯,他们的食物,山丰都很有兴趣去了解,也很感兴趣他们对山丰、对四川的看法。了解越多,越发现中国虽大,其实各地人真的是差不多的,b山丰以前在老家「坐井观天」想像的差异要小很多,山丰那时甚至猜想中国各地人模样都不一样。山丰出川之後,才发现在中国有许多关於各地风土人情的陈词lAn调,b如上海人怎麽怎麽,北京人怎麽怎麽,等等,并由此引发的各种地域优越感,或地域歧视论。这让山丰非常惊讶,在山丰大学之前的生活经历中,从未听说过因为地域不同而带来的人之间的不平等,重庆距离老家近在咫尺,虽然如神一般存在,但山丰只是觉得这个城市非常bAng,从未觉得重庆人b乐溪人强,他们只是人多,每个的个T都是一样的。

        当时软T专业约九十人,分两个班,但上课基本合在一起,山丰印象中除了西藏和宁夏,全国每个省都有学生,除了北京,一般每个省都有2~3名学生。算上山丰,四川有三名,b招生简章上说明的多一名,都是男生,一位来自成都,一位来自万县。北京到四川的火车,有两条线路,一条终点站是成都,另一条终点站是重庆,两条线在河南分开,到成都的走陕西,由宝成铁路进四川,到重庆的走湖北,由襄渝铁路进四川。当时,每次放假,学校组织大家集T订火车票,山丰和万县同学都是去重庆,订的票总在一起,因此,山丰对他稍微更熟悉一些。万县是进四川的第一站,望出去满眼大山,距离重庆约10小时,附近也没有其他较大的城市,b山丰老家还要偏僻。万县同学不太Ai说话,个子较小,但山丰感觉他学习很认真,有主见,成绩好。大学里成绩不公开,但山丰自己觉得学得不好,觉得大多数同学成绩都b自己好,山丰当时暗暗有些佩服他的。令人惊喜的是,同行还有一位nV同学,她家在重庆,但从昆明考入首大,原来她父母在昆明参军,因此她也在昆明读书,现在父母已经回到重庆,爷爷婆婆等亲戚都在重庆,老家人经常讲,云贵川差不多,果不其然,一上火车,她的重庆话b山丰还标准,典型的重庆姑娘的气质,山丰从「卧谈会」中知道喜欢她的男同学很多。山丰有些羞愧,在山丰老家,流行的说法是高中以後,nV同学的成绩一定是不如男同学的。山丰那时虽然开始知道男nV「耍朋友」(四川话)的事,但自己整日惶惶,又不自信,完全不敢往那方面想。其实,当时山丰所在的软T专业成绩最好的就是两位nV同学,其他同学b她们俩差一大截。

        山丰除了喜欢与人聊天,学校里的各种兴趣协会、集T活动几乎都没有参加,没有Ai好,不会唱歌,不会表演,T育不好,属於首大里最不起眼的那一部分,因此,山丰在首大期间其实首大的观念很弱,反倒是离开首大后,别人知道了山丰的这个背景,时不时会和山丰聊一些首大的事,山丰的同学们也时不时以首大的名义组织一些活动,在首大时从不说话的好多同学,现在相逢,多了一份亲切。是的,在更大的社会中「混」了多年,再相逢,才意识到共同的首大背景让大家在许多观念、思想上b其他人有更多的共鸣。山丰常和山丰的同学说,山丰的首大生活是从首大毕业以後开始的。山丰写过一首诗来表达自己的首大情结。

        首大是一个理由

        首大是什麽?

        是童年时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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