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晴。」国文老师推了推老花眼镜,语气里满是不解,「60分。你天天捧着课外书看,怎麽这测验的成绩,永远都在及格边缘徘徊?」
初晴走上台接过考卷,有些心虚地扯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其实,她的卷面原始分数只有59分。但全校都知道,这位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的国文nV老师有个心照不宣的习惯——极度「重nV轻男」。如果今天考59分的是班上那些满身汗臭、上课Ai讲话的男同学,她绝对会面无表情地直接在成绩单上打个不及格;但面对班上少数几个安安静静、看起来乖巧守规矩的nV学生,她总会在算总分时,笔尖一滑,送上那决定X的「同情一分」。
初晴看着考卷上那用红笔y生生涂改过的「60」,心里五味杂陈。
这其实不是个谜,而是她单方面的无声抗拒。
她喜欢里那些天马行空的剧情和科幻宇宙的庞大架构,但只要一碰到国文考卷,看到题目要求学生「T会作者悲春伤秋之情」时,她就会感到一阵荒谬。她始终不认同後人凭藉着自己主观的理解,y生生套入一堆情感,再大肆宣传这就是「作者的想法」。毕竟谁也不是作者本人,连写诗的当下到底在想什麽都无从考证,凭什麽要求全国的学生都必须用同一套标准,去「学习」并「背诵」他们的心情?
这种被强加的共鸣,让初晴的脑袋在考试时总会自动当机。
更别提那些让她痛不yu生的历史课了。她极度不擅长应付历史,对Si记y背那些朝代更迭的年份与日期更是毫无办法。在科幻里,时间可以随意跳跃与折叠;但在历史课本里,记错一个年份就意味着失去分数。
相b之下,她的生物成绩总是不知为何地b其他科目高出一截。考量到未来想要稳稳地考上一间国立大学,高二分组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看似最「安全」的退路——充满物理、化学和生物的第三类组。对她来说,宁可去面对复杂的化学平衡式与细胞分裂,也不想再背诵哪个条约是哪一年签订的。
在这个男生占了三分之二、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点汗味与便当味的理科班级里,初晴的话不多。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与多数高中生不同的无框眼镜,制服衬衫的扣子总是严谨地扣到锁骨下第一颗,头发也俐落地紮起。她总是努力地想将自己打扮得成熟、冷静一些,彷佛只要看起来像个大人,就能把内心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以及对T制标准答案的不屑,安全地隐藏起来。
因此,没有人把这个长相清秀、总是试图表现出超龄沉稳的nV孩,跟「叛逆」两个字连在一起。
直到下午五点,放学钟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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