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诗中的“旧钿”二字,语气更柔了几分:“旧钿定是极珍贵的物件,才让公子这般挂怀。”
阳光透过竹隙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唇角的梨涡浅浅浮现,眉眼间满是纯粹的动容与欣赏。
我心中微动,抬手将素笺折起收好,温声道:“姑娘过誉了,不过是寒门书生的闲愁罢了。姑娘既爱诗词,想来腹中定有锦绣,不如也题一句,令在下开开眼界?”
苏念绾闻言,脸颊愈发绯红,连连摆手,羞涩得低下头:“我不过是胡乱读了几本书,哪敢在公子面前献丑。只是觉得公子的诗,写进了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说话时,指尖轻轻绞着裙角,眉眼低垂,耳尖都染了薄红。
我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并无波澜,只是依旧礼数周全地与她闲谈了几句诗词,从李太白的飘逸到杜子美的沉郁,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片刻后,苏念绾怕久留惹人闲话,便轻声告辞,捧着书卷缓步离去。
走至竹荫拐角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我一眼,眸光温柔,带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情愫,转瞬便消失在廊下。
我站在竹荫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将那页素笺紧紧攥在手中。
这府中的温柔情愫,如汀兰吐蕊,悄然绽放,可我心底的方寸之地,早已被姐姐的铜簪占满,被醉春楼与玲珑阁的旧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半分旁的心动。
入府久了,我早已摸清李大人的作息,每日申时他必会从外衙回书房小憩片刻,再批阅几卷紧要文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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